硬件安全模块(Hardware Security Module,HSM)是一种专门用来保护和管理加密密钥、并在内部完成加密运算的物理计算设备。美国国家标准与技术研究院(NIST)在 SP 800-57 第 2 部分中将其定义为“保护和管理加密密钥并提供加密处理的物理计算设备”,并指出 HSM 本身就是或包含一个密码模块。
NIST 在 SP 1800-16 中给出了更具体的描述:HSM 以防篡改留痕(tamper-evident)和抗入侵(intrusion-resistant)的方式保护和管理数字密钥及其他机密信息,同时提供加密处理能力。
HSM 是怎么保护密钥的?
HSM 把密钥的保存和使用都放在一个受保护的物理设备内部,应用系统请求设备完成加密运算,而不是把密钥取出来自己计算。这也是 NIST 把 HSM 描述为“保护和管理密钥并提供加密处理”的设备的原因。
在物理层面,NIST SP 1800-16 强调 HSM 具备防篡改留痕和抗入侵的特性。FIPS 140-2 对较高安全等级的模块还要求篡改响应电路:一旦检测到外壳被打开或维护接口被访问,就立即清零所有明文形式的秘密密钥、私钥和关键安全参数。
在访问控制层面,密码模块标准按安全等级要求不同强度的身份验证,从基于角色的验证到基于身份的验证,确保只有经过授权的操作员才能调用密钥相关服务。FIPS 140-3 的安全要求还覆盖自检、敏感安全参数管理和生命周期保障等领域。
FIPS 140-3 的安全等级是什么意思?
FIPS 140-3 是美国联邦政府的密码模块安全要求标准,于 2019 年 3 月 22 日发布,取代了 FIPS 140-2。它提供四个逐级递增的定性安全等级,用来覆盖不同的应用场景和部署环境,具体测试要求引用国际标准 ISO/IEC 19790。
四个等级的基本思路在 FIPS 140-2 中已有明确说明,每一级都在上一级的基础上叠加要求。下表按 FIPS 140-2 的描述概括各级在物理安全和身份验证上新增的内容。
| 安全等级 | 物理安全 | 身份验证 |
|---|---|---|
| 等级 1 | 使用生产级组件,不要求专门的物理安全机制 | 不强制要求 |
| 等级 2 | 增加篡改留痕要求,例如涂层、封条或防撬锁 | 至少基于角色的验证 |
| 等级 3 | 增加篡改检测与响应,外壳被打开时立即清零明文密钥 | 基于身份的验证 |
| 等级 4 | 在模块周围形成完整的防护包络,并增加环境异常保护或测试 | 基于身份的验证 |
模块是否真正符合某一等级,由密码模块验证计划(CMVP)确认。CMVP 由 NIST 与加拿大网络安全中心(Canadian Centre for Cyber Security)联合运营,由经认可的独立实验室进行测试。CMVP 自 2020 年 9 月 22 日起接受 FIPS 140-3 验证申请;按其公告,FIPS 140-2 模块在 2026 年 9 月 21 日之后转入历史列表,只能用于既有系统。
企业通常用 HSM 做什么?
企业主要用 HSM 管理密钥的整个生命周期,并在设备内完成加密运算。NIST SP 800-57 第 2 部分把 HSM 列为密钥管理组件之一,这类组件用于生成、建立、分发、存储、登记、挂起、撤销和销毁加密密钥及其元数据。
一个典型场景是保护 TLS 服务器私钥。NIST SP 1800-16 建议,对任务关键型系统,TLS 私钥应存放在 HSM 中;它还指出,只有当私钥保存在经 FIPS 140-2 等级 2 或以上验证的 HSM 中时,才建议在证书续期时沿用原密钥对。
HSM 常常和密钥管理服务放在一起讨论,HSM 与 KMS 的区别是企业选型时经常需要厘清的问题。
HSM 在加密资产托管中有什么局限?
HSM 的安全模型是把完整密钥放在单一硬件边界内保护,而加密资产的私钥一旦用于签名就能直接转移资产,因此谁能调用这把密钥成了关键问题。NIST IR 8214 提出的门限方案思路是让多个组件共同完成密码运算,即使 n 个组件中有 f 个被攻破,仍能保持密钥机密性等安全目标。
NIST 在 2026 年 1 月发布的 NIST IR 8214C 中进一步说明,门限方案以分布式方式计算签名、加解密和密钥生成等操作,私钥则以秘密分享的形式分布在多方。这正是多方安全计算(MPC)钱包的基础,MPC 与 HSM 的区别就在于信任是集中在一个设备里,还是分散到多方之间。
部署规模也是一个现实考量。NIST SP 1800-16 提到,由于需要私钥的 TLS 服务器数量众多,许多组织并未使用 HSM 来保护这些私钥。硬件隔离并没有因此失去价值,可信执行环境(TEE)同样能在处理器层面为密钥分片提供隔离保护,并与 MPC 组合使用。
结语
HSM 是专门保护密钥的硬件设备,FIPS 140-3 和 CMVP 为评估其安全性提供了公开、统一的标准。对加密资产机构而言,MPC 托管把私钥以分片形式分散在多方,再配合硬件隔离保护每个分片,兼顾了两类技术的优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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